不只《一一》，熱海也是日本電影裡的常客，例如小津安二郎執導的《東京物語》 (1953)。《東京物語》以戰後工商迅速重新繁榮的東京為舞台，折射出經濟發展導致父母子女情感疏離的社會問題，在國際影壇間被譽為小津傳世的不朽名作。雖然筆者更喜歡《麥秋》和《我出生了，但……》多一些。
平山夫婦 (笠智眾、東山千榮子飾) 從廣島尾道到東京探望兒女，長女 (杉村春子 飾) 卻嫌父母會給他們添麻煩，向長子借錢、打發兩位老人家去熱海泡溫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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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雙親去了熱海、榻當地的便宜旅館，卻恰巧碰上來員工旅遊的團客。一群陌生年輕人喝酒喧鬧、打麻將，窗外還有那卡西樂隊前來演唱。場面太過熱鬧，對年邁雙親並不合適，加倍襯托兩老的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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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波光粼粼的太平洋空景，遠處初島像海市蜃樓般漂浮著，錦ヶ浦海岬綿延展開。我們會發現當時八幡山頂還沒有熱海城，熱海城要直到1959年才開始興建，僅是促進熱海觀光的遊憩設施，而且是鋼筋混凝土建築。不知有多少遊客誤以為熱海城是歷史上存在過的城堡？
1962年，本多豬四郎執導的怪獸電影《金剛大戰哥吉拉》，結尾就安排兩隻怪獸糾纏一起、跌落在熱海城上，然後從海岬墜入海中。
筆者推測，《東京物語》的熱海旅館室內戲份，是在攝影棚內搭景，外景則實際到熱海取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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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老坐在防波堤上，目光投向初島。老父親意興闌珊地說著：「這裡是年輕人的地方，我們現在該回去了嗎？」此時，老母親突然暈眩站不起來。得利於厚田雄春優美的攝影構圖，這一段讓我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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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者循陽光海灘一路南下，繼續漫步於景色優美的東岸町海濱，當初小津取景的防波堤早已不復存在，變成階梯式親水公園；遠處錦ヶ浦海岬邊，各式各樣的大型旅館櫛比鱗次，與電影中空蕩蕩的自然面貌大不相同。
熱海也從當時年輕夫婦度蜜月的度假勝地，轉型為充滿憶舊色彩的溫泉鄉，不再是東京市民旅遊首選。楊德昌會安排熱海作為NJ和阿瑞的旅行地，是日本投資方的安排，還是試圖去呼應《東京物語》的昭和情懷？
無論是《一一》還是《東京物語》，這些都是影響我極深的電影，能夠聖地巡禮、親訪拍攝現場，內心真的相當感動。
※《東京物語》版權為松竹(日本)所有，本文僅作非營利報導及學術評論用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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