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美館角落的王大閎建築劇場,它很冷門,但別有洞天。因為近期的電影場景邀稿,筆者再度重拾對建築師王大閎 (1917-2018) 的追尋。
1960年代,國際盛行建築現代主義,王大閎與其他戰後台灣第一代建築師一同重塑台北市城市空間樣貌,極簡而自律的線條,反應那時代強調功能性的建築語彙。國父紀念館、外交部、亞洲水泥大樓等,都出自王大閎之手,但不只公共或衙門建築,由他設計的私人住宅也令研究學者津津樂道。
THE MOST COMPLETED FILM LOCATIONS GUIDE OF TAIWANESE CINEMA
北美館角落的王大閎建築劇場,它很冷門,但別有洞天。因為近期的電影場景邀稿,筆者再度重拾對建築師王大閎 (1917-2018) 的追尋。
1960年代,國際盛行建築現代主義,王大閎與其他戰後台灣第一代建築師一同重塑台北市城市空間樣貌,極簡而自律的線條,反應那時代強調功能性的建築語彙。國父紀念館、外交部、亞洲水泥大樓等,都出自王大閎之手,但不只公共或衙門建築,由他設計的私人住宅也令研究學者津津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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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(Credit:薰風) |
島國拾影榮幸成為屢獲金鼎獎肯定的薰風雜誌專文作者之一,參與撰寫第34期《豐饒之島:臺灣消失的日治仕紳建築》。本期作者群集結蕭文杰、凌宗魁、徐逸鴻、葉柏強...等資深文史前輩,島國拾影名列其中,相當受寵若驚!
當時跟Matt主編討論許久,最終由北到南精選四間曾經在影像中出現的臺灣著名宅邸,每幢都與仕紳息息相關。筆者以擅長的電影場景踏查,帶領讀者走訪拍片現場,重新遙想那些存在過、如今只能憑記憶與線索追尋的常民建築,感受歷史空間的物換星移。
蓬萊閣:Robert Wise《聖保羅砲艇》(1966)
第一劇場:侯孝賢《戀戀風塵》(1986)
後站蘇厝:蔡揚名《衝破黑漩渦》(1982)
新營劉宅:劉吶鷗《持攝影機的男人》(1933)
2026年6月,三重中正堂即將拆除重建。該現代主義建築由「東海建築師事務所」徐雨壽建築師設計、學易營造廠承包。1974年於前市長鄭宗藝任內開工,並在隔年11月竣工;跟當時台灣各地到處都有中正堂一樣,為紀念蔣介石該年4月5日逝世,故命名中正堂。這是三重市首座多功能公共文教建築,集社教、體育、展覽、圖書館一身,堪稱三重首座文化地標。
週日午後到新莊樂生療養院參加走讀,抵達時間尚早,先自導式參觀舊院區的史蹟。
筆者對漢生病最早的了解,主要來自好萊塢電影《賓漢》(Ben-Hur, 1959) ──賓漢的母親和妹妹隔離於痲瘋谷裡,耶穌受刑後,病痛奇蹟痊癒。由此可見,漢生病困擾著人類數千年。
後來,在宮崎駿《折返點》一書中讀到《全生園的燈火》〈全生園の灯)。宮崎駿家住多摩全生園 (漢生病療養院) 附近,他在創作《魔法公主》(1997) 時首度到全生園內散步,看完資料館的介紹感觸極深,內心燃起「不能草率地活下去」的念頭。於是《魔法公主》當中,出現了黑帽大人收容痲瘋病患的情節。
民生西路314號的波麗路成立於昭和九年 (1934),是台灣現存最早的西餐廳,這名字取自法國作曲家拉威爾 (Maurice Ravel) 1928年完成的舞曲 Bolero,節奏整齊且越發激昂的張力,曾經出現在克勞德克魯許執導的《戰火浮生錄》(Les Uns et les Autres, 1981) 高潮結尾,連細田守尚未成名前、也大膽將此曲用於動畫短片《數碼寶貝大冒險》(1999) ,在筆者腦海裡留下不可抹滅的印象。
近期查花蓮日本移民村資料時,想起《劉必稼》(1966) 這部紀錄片。《劉必稼》是導演陳耀圻 UCLA的碩士畢業論文,捕捉這名外省老兵的日常生活作息及個人情感,用人物自述取代傳統旁白,被譽為台灣影史上第一部真實電影 (Cinéma verité)。
這部紀錄片的舞台拍攝地點正是在日本移民村之一的豐田 ——一早,他和同袍在豐田大壩挑扁擔,假日從豐田車站搭火車前往花蓮採購日常用品。
數年前秋季到花蓮,筆者因《劉必稼》而特地於豐田停留。
2025年,對筆者而言是個心境頗為複雜、動盪起伏的一年。我仍舊實地走訪我好奇許久的電影拍攝場景,不知道為什麼,這些場景自然而然就破解了。我好像被賦予使命,要把它們考古出來。
我找到《悲情城市》(1989) 的梯田和土角厝;應國立臺灣博物館之邀,島國拾影為旗下季刊《建築文化新訊》第13期撰寫專文《跟著電影逛經典建築:修澤蘭篇》,呼應鐵道部園區最新特展「氛圍地—影像建築」(2025/12/19—2026/10/26)。
這位富有傳奇色彩的女建築師,筆者發現其建築在台灣電影中驚鴻一瞥次數相當之多!從白景瑞《寂寞的十七歲》到楊德昌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,全方位爬梳並實地踏查影史名作裡出現的修澤蘭作品。歡迎到臺博館領取新出爐的實體刊物,來趟紙上聖地巡禮!
白景瑞《寂寞的十七歲》(1967)
白景瑞《家在台北》(1970)
牟敦芾《跑道終點》(1971)
牟敦芾《包剪碴》(1978,香港)
徐進良《香火》(1978)
陳俊良《電影秀》(1985)
楊德昌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(1991)
李安《飲食男女》(1994)
林書宇《星空》(2011)
尹鍾彬《北風》(2018,韓國)
趙德胤《灼人秘密》(2019)
王洪飛《詭祭》(202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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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和路四段231巷內有座福樂公寓 ,屬於台灣少有的機車公寓景觀。這棟1974年竣工的四層樓長條型公寓,一樓並無供住戶出入的大門,取而代之的是條長斜坡。這條車道公設,方便機車及單車出入,騎著車就能抵達各樓層,停車就停家門口、無須再找車位,更不用擔心下雨。
三重即將於12月20日迎來 CITYLINK,網路新聞寫這是三重首家百貨,其實未必精確。因為半世紀前,三重以南早已是百貨商場集中地。
忠孝橋及中興橋尚未興建時,台北橋是進城重要交通樞紐,重、輕工業工廠林立,中南部北上移民人口聚集於三重端,所以省道台一線 (重新路) 及正義南北路十字路口周邊,形成消費可觀的娛樂商圈。
作為外來移民城市的三重,進城工作需要能量,便宜又能裹腹的庶民小吃滷肉飯,成為勞力者的早餐、上班族的午餐,因此造就三重滷肉飯店家高密度的情形。
成長於三重的筆者,滷肉飯自然與我的生活如影隨形,有時家裡沒開火,會出門買滷肉便當配肉羹湯,簡單滿足。近年網路興起「三重五大滷肉飯」之說,其實不假,都是我喜愛的店家,也見證了他們近年的種種轉變,有些口味如過去一樣,有的則失去記憶中的味道。
唭哩岸為漢人開墾台北盆地最早的農業地帶,名稱源自於凱達格蘭族語音譯,意指「海灣」。由於地處淡北古道要衝、又有八仙圳和清水圳等水路運輸,唭哩岸街發展成淡北最早的街市。惟日後公路、鐵路相繼完成,都未經過唭哩岸,兩條圳道又淤積,陸運及水運功能喪失,商業重心不再因而沒落。
唭哩岸街就是今日的立農街,以今日立農國小為分界,東為頂街,西為下街;鄰近的吉利街也是從「唭哩」音譯而來。唭哩岸這個名字曾經只存在歷史文獻及耆老口述裡,還得是捷運淡水線通車設站後,人們才開始重新熟知這個舊地名。
八仙圳發源自溫泉鄉的小溪流磺溪,流域橫跨石牌、唭哩岸 地區,最終從關渡平原流入磺港溪,注入基隆河,是七星水圳系中灌溉面積最廣的一條。之所以得名八仙圳,命名來自關渡平原八仙地區——由東向西分成頂八仙、中八仙、下八仙三座聚落,其中下八仙為電影《忠仔》(1995) 的取景地。
八仙圳不但是農業灌溉水源,也是清代重要的通商水運通衢,早年可將貨物深入內陸,也將開採的唭哩岸石 (台北府城城牆的建材) 輸出,小型船隻便停泊慈生宮一帶,造就了唭哩岸繁榮。當然滄海桑田、港口淤積,八仙圳已經變成大隱於市、遭到家庭廢水汙染的臭水溝,怎能想見百餘年前可以通船的景象?
天母的天和公園是我喜歡的台北都市公園之一。它隱身於中山北路7段14巷巷內,綠意盎然、清幽宜人,宛若遠離塵囂。而公園一隅的八芝蘭番仔井,源源不絕的沁涼泉水從出水口湧出,水質清澈透明,澆灌士林地區的農田三百多年。
秋高氣爽的周末,前往 新店花園新城參加「打開台北 OPEN HOUSE TAIPEI」舉辦的走讀活動。筆者長期關注修澤蘭 (1925-2016) 的作品,所以認為這回能深入探索花園新城,絕對是認識這位戰後傳奇女性建築師的大好機會。
我們先在圓環附近的長青會館集合報到,志工發給每人一張導覽地圖,簡介修澤蘭與花園新城的關係。
座落新店路「新店老街」及國校路之間的新店後街,顧名思義,它背對著新店老街,隔絕住碧潭風景區及菜市場的熙熙攘攘。除了偶有車輛呼嘯而過外,這條依山勢興建、蜿蜒狹窄的單行道,始終保有靜謐氛圍。
多年前,筆者為了近看新店基督長老教會的尖塔而繞進這條後街,卻未曾注意這裡是否有什麼歲月痕跡。直到爬完網路幾篇文章,才發現只要稍微「低頭」觀察,方能察覺隱藏其中的歷史密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