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-07-12

【台東縣】水往上流.都蘭國小.金樽陸連島

要感受花東的美,先逛趟縱谷,回程再走海岸線,是在適合不過的兜風方式了。

省道編列台十一線的花東海岸公路,北起花蓮吉安鄉、南至台東市區,長達三百多公里。沿線不僅有嶙峋的奇岩勝景,散落其間的原住民部落和史前遺址,更是重要的人文資產。因坐擁豐富觀光資源,普遍被公認是飽覽台灣之美的精華路段。



一路從台東市北上,沿途經過富岡漁港、小野柳、伽路蘭、爭議尚未停歇的杉原「美麗灣」等地,盡是海天一色的湛藍海景,莫不叫人心曠神怡!駛進了東河鄉,當快要接近都蘭時,路邊有處水往上流,饒富趣味,倒也值得下車蹓躂。


這條原本毫不起眼的農用灌溉溝渠,因為地形微小差異的視覺錯覺,讓人覺得潺潺水流是高處流動,因而聲名大噪。最醒目的地標物,便是這顆立於溝渠一隅、勒文「奇觀」的巨石。


溝渠旁道路是下坡路,但溝渠本身卻並非是下坡,而是坡度很小的上坡,因此當站在低處時,放眼望去,就像是水沿著下坡路往上流。這般景物傾斜度大於路面所造成的物理現象,令人嘖嘖稱奇。


如今,水往上流是陸客團指名參訪的重要據點。循著溝渠往山丘上走,發現一片椰林婆娑搖曳、洋溢南國風情的綠地,以及商店街及表演舞台。商店街播送著鄧麗君《甜蜜蜜》,商家招牌寫著歡迎使用人民幣的字樣,耳邊充斥著南腔北調,好不熱鬧。早年的私房景點,要尋回過往靜謐,已經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。




水往上流往北、大約不到一公里的路程,當你注意到新東糖廠的高聳煙囪,就知曉都蘭部落到了。都蘭古稱都鑾,是由阿美語 E'tolan 或 Edoulan 音譯而來,意指「很多石頭堆的地方」。據口述記載和文史考證,以及新石器遺址的出土,都蘭也被認為是阿美族的發源地。

藝文界人士似乎對都蘭情有獨鍾。「別在都蘭的土地上,輕易地說著你愛我。」都蘭出生的歌手舒米恩 (Suming) 用輕柔的語調,吟誦著故鄉的美好。作家舒國治曾寫道,都蘭令他感到「舒服」,全身放鬆。「絕對是好地方,極可能是全台灣最好的地方。」他尤其享受待在「台灣最遠的咖啡館」── 糖廠內的糖廠咖啡館,一坐竟是五、六個小時。

台東出生的電影導演林正盛,他的名作《月光下,我記得》,在都蘭山腰的前林場行政中心開鏡,將之重新整建成劇情需求的日式遺風,忠實還原李昂小說《西蓮》裡的情景。

透過藝文界和媒體的推波助瀾,都蘭躍為近年台東「天涯淨土」的絕佳代名詞。另外一樣最具代表性的「特產」,就是都蘭國小的書包了。因為前總統夫人周美青的加持,瞬間竄紅。



座落於緩坡上的都蘭國小,背倚都蘭山、面朝太平洋,風光明媚,擁有很好的山海景致。1908年 (明治41年) 成立、原為專收原住民學童的都鑾公學校,掐指一算,建校迄今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。真正的百年樹人。


全盛時期,這裡收的學生數量高達九百多人,原住民約占半數。只是,由於地處偏遠、人口外移嚴重,無法長期留住優秀教師,都蘭國小面臨了所有偏鄉小學都會遇到的問題。《魯冰花》、《老師,斯卡也答》的故事情節,畢竟仍是少數特例。


或許是日頭赤炎炎,小小村落不見半個人影,蟬鳴也顯得特別大聲。幾隻小狗躺在道路中央打滾,十足慵懶。有人曾言,要判斷一個地方是否步調緩慢,從動物的行為舉止就可以觀察出來了。此言不假。


都蘭繼續向北前進,路旁出現金樽遊憩區的指標,由於地名特殊,頓時吸引住我的目光,決定下車一探。往觀景台走去,海風拂面襲來;映入眼簾的,是延綿三公里的純淨沙灘,以及壯闊無垠的太平洋,遠處火燒島 (綠島) 亦清晰可見

狹長海灣盡頭,是台灣唯一正在形成的陸連島。矗立於海中央的錨狀礁岩,造成海潮分流,海砂逐漸堆積形成長長的沙洲地。退潮時,礁岩和陸地相連成了陸連島。遠觀之,因看似酒杯,故取名為「金樽」,又因為形狀像船錨,也被稱作「錨島」或「錨狀礁」。

吹動無數的孤兒船帆 領過寧靜的港灣
穿梭著美麗的海峽上 吹上延綿無窮的海岸
吹著你 吹著我 吹生命草原的歌啊
太平洋的風   一直在吹

── 胡德夫《太平洋的風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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