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-01-28

【鎌倉市】北鎌倉.圓覺寺

準備出發前往古都鎌倉當日,從電視新聞得知白天都是陰雨狀態,同行夥伴哀號連連。原先期待能從鎌倉海濱遠眺富士山,看來終究無法實現。連續數天陽光普照,結果去鎌倉旅行的日子卻是下雨,難免有些嘔氣。為了實踐電影場景踏查之旅,我決定跟其他人分道揚鑣、先從北鎌倉車站下車,參拜圓覺寺、朝聖小津安二郎及其他著名電影人的墓園。

這是我二度造訪鎌倉。選擇台灣人比較少提及的川喜多電影紀念館、北鎌倉,一方面是影迷的狂熱心情作祟,另一方面是想重新認識小岡小姐的故鄉。

小岡是亞細亞とキネマと旅鴉的站長。1990年代開始,小岡小姐陸續旅行台灣、香港、中國、阿根廷、印度的電影取景地,她對小津安二郎的電影也如數家珍,是名全方位電影旅人。我非常榮幸能認識這位資深前輩,她時常前來島國拾影參觀、給予我鼓勵,打中文與我交流,真的很開心。

小岡小姐新近觀賞的台灣電影是《親愛的房客》(2020),從《石碇的夏天》(2001) 開始,她就喜愛鄭有傑的作品。我期待小岡小姐再來台灣,有緣的話,可以帶她去拜訪對於外國旅人難以到達的電影取景地。這次的鎌倉之旅,多虧有小岡小姐先前的踏查帶領。

非常榮幸能代表日本出席奧斯卡,尤其這是有著偉大的電影大師小津安二郎的國家。

日前《我的完美日常》代表日本入圍2024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國際電影時,德國新浪潮名導演文‧溫德斯特地發表這段感言。溫德斯可以說是將小津作品推廣海外的「伯樂」,1985年的《尋找小津》、1993年的 Talking with OZU,透過這兩部紀錄片,無不感受到溫德斯對小津的推崇與熱愛。

原惠一導演談過,日本民族性有喜歡「反向輸入」的心理,外國人說好的、日本人才敢說好。原一男的爭議紀錄片《怒祭戰友魂》(1987),因為批判天皇遭到戲院封殺,直到柏林影展獲獎,影評才重新審視;在被好萊塢推崇之前,黑澤明只是日本人眼中的過氣老導演。若不是溫德斯對小津讚譽有加,不然小津的作品可能還擺在片庫一隅吧。

北鎌倉車站介於JR橫須賀線大船及鎌倉之間,這幢平凡無奇的迷你車站,因為小津安二郎和溫德斯的關係,在影迷中佔有一席之地。留名影史的《晚春》 (1949)、《麥秋》(1951) 皆是站內的取景代表作。

走出車站東口,小津圓寂的圓覺寺即在左側。北鎌倉所在的山谷通稱山ノ内 (山之內),除了圓覺寺外,還有建長寺、明月院、東慶寺、浄智寺等古剎,自古即為著名宗教觀光勝地。

圓覺寺全名為「臨濟宗圓覺寺派」的總本山,山號「瑞鹿山」,建於西元1282年,用以紀念在1274 年與1281年元日戰爭中犧牲的烈士;鎌倉時代受到北條氏特別保護,很快就成為日本重要的臨濟宗禪寺之一,歷史相當悠久,名列「鐮倉五山」排位第二。現今的圓覺寺,是日本享譽盛名的秋季賞紅葉景點。入場成人門票500円。



拾級而上,壯觀的木造山門映入眼簾。山門又稱「三門」,意指三解脫──空、無相、無願。最初目睹這座山門時,讓我想起黑澤明的《羅生門》(1950),後來才得知,這是夏目漱石《門》筆下描繪的主場景。另一位眷戀圓覺寺的作家川端康成,也以此地為舞台寫成名著《千羽鶴》。




圓覺寺境內沿山勢闢建,綿延狹長,共計有松嶺院、選仏場、居士林、妙香池、虎頭岩、佛日庵、舍利殿、洪鐘等國寶勝景,頗有京都佛寺的氛圍。儘管遇雨,入境參拜的遊客依然絡繹不絕,我想來「紅葉狩」的遊客居多吧。



依序參拜完小津安二郎木下惠介田中絹代及小林正樹的墓地後,雨奇蹟般地停了。我離開圓覺寺、搭電車前往鎌倉市區,決定午後徒步走回北鎌倉,完成O型電影場景巡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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